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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能源】零账单建筑的传说

        早就听说英国在搞“零账单建筑”,零账单是个“零碳”的概念,就是说房屋建好业主入住后,花费在能源上的费用为零。不花钱用能,能源从哪里来?设计者的方案是:全部能源用家庭微能网的方式解决。采用以光伏发电为主,其他节能增效技术配合的智慧能源综合解决方案来解决所有问题。所有电力全部自发自用,用不完还可以上网出售。这样一来,房主即是房东,又是自家光伏电厂的厂长了。
       这不就是美国学者杰夫里·里夫金描述的未来情景吗?联盟成立以来,我们一直探寻和憧憬着的智慧能源解决方案在民用建筑领域不也就是如此吗?这种建筑到底有木有?如果有它究竟在哪里?它是谁制造的?又是怎么运行的?作为智慧能源的倡导者,这样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心。

       四月初,在英国去看贝丁顿零碳社区时,以为那里搞的就是零账单建筑,到了之后才知道也不尽然。有一笔账可以说明,与相邻小区对比,贝丁顿社区每平米建筑的年耗电量是19KWh,一年下来的电费折算成人民币是1205元。相邻小区每平米建筑一年的电力耗费是127KWh,折合人民币是8100元。两者相比,虽然贝丁顿小区为每户居民在电费开支方面就节省了6000多元,已经很了不起,但是贝丁顿毕竟也没有做到零账单。零账单难道只是个传说?


        5月22日一清早,零碳工场大中华区总裁郭岩和执行董事傅端就开车来接我,说是要带我到离伦敦150公里之外的地方看零账单建筑,这当然使我喜出望外。
        路上他俩向我解释,其实,“零账单建筑”也是他们搞的,是另一种概念的零碳产品。只不过我刚来时新的工程还没有完,零账单的房子也没有卖出,不知道用户体验究竟如何,就连开发商自己的感受也说不准。现在可以了,工程不但全面完工,五座房子转瞬售罄,开发商也手舞足蹈,大家已经入住了一个月,好评如潮。所以,经与开发商联系,同意我们今天前去访问。
       新建筑在黑斯廷斯,位于伦敦东南方向,那是座漂亮的海滨城市。车开得很快,英国的公路状况不差,除了国家公路修得宽且直,一般双向四车或六车道外,其他公路差不多都是双向两车道,没有隔离带,道路弯弯曲曲。奇怪的是这样的路却要求行车不能慢,车速百公里,这与国内大不同。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加大流量,提高道路使用效率。驾驶者告诉我,不用担心,这里的人开车都守规矩,文明礼让,很少出事故。

        黑斯廷斯不是一般的海滨小城,城中的古堡有1000多年历史,饱经沧桑,可以使人联想冷兵器时代的的撕杀和征战。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城堡对面,跨过英吉利海峡,是著名的法国属地诺曼底。二战时期的1944年,为开辟欧洲第二战场,最终击败德国法西斯,著名的诺曼底登陆就在那里展开。现在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人们正在憧憬着进入零碳生活。


       车子穿过干净整洁的街区,绕过古堡,径直开到山顶,一下子就来到了新建筑旁边。叫它新建筑,实际只是错落有致排列在一起的五套新居,建在面向海湾又能仰视古堡的半山腰处,周围环抱的是高矮不同落成年代也不同的各式老旧式建筑。英国的房屋大都是永久的私人财产,不但不能轻意拆迁,外形变了政府也不轻意容许。

       走到近前观察,新建筑以门向后开并排而立的车库屋顶为一层平面的基线。由于建在山坡上,车库屋顶既是房子的庭院,又是绿化的花园。当然不要忘了,车库中已经装有用于自家车辆使用的充电装置。车库屋顶往上建有五排三层格调不同色彩各异的民宿。走进去看,包括三间卧室、客厅、厨房、餐厅、浴室和书房。室内空间宽敞,与我平时看到的英国普通住宅大不一样。门窗、楼梯、阳台、地板和装饰配备别具一格,大气,上档次,看得出设计者的独到匠心。当然,我知道自已不是来欣赏建筑和参观装修的,心中的目标还是要搞清楚整个建筑的能源结构是什么?怎样整合?如何运行?何以优化?尤其是零账单到底做没做到且如何做到?这是我心中的一系列问号。


       房屋的主人热情地递来刚冲好的咖啡,一边撕着巧克力饼干的外包装,一边招呼我们落坐。本来是讨扰他,他却用这样的方式欢迎我们,使我很意外。我知道,西方人很自私,平时的生活并不愿意让人打扰,即使是家庭主妇,遇事也要预约,房主本人也是经过提前几天的预约才同意见我们的。
        他的名字叫尼尔·布朗,既是房主又是开发商。50多岁,高高的个子,面色红润,满脸堆笑,我看不出商人常有的狡狤,仔细望去,他的笑容倒真的像是一种朴素的开心。我来自遥远的东方,这次到访又和他的生意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讨扰,难道他的开心是装出来的?我多出了一个问号。
        陪着我们里里外外不留死角地参观,又允许我们各种拍照之后,我看尼尔并未显出厌倦,就得寸进尺地提出想再占用他点时间和他再聊一聊,他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我不忍落坐,既然已经像似朋友,大家就站在桌边,随心交谈起来。
       我先发问,请他讲讲为什么要在这建这么一幢房子?他毫不隐晦,一下子从20年前讲起。那时,他从古堡边上发现了这块可以建房的地块,并不大,可用的土地面积只有8400平米,但依山面海,感觉不错,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之后,他请人做了多次方案,花了不少钱,想把房子建起来,可总是得不到批准,因为那里是保护区,规定非常严格,既不能破坏景观,又要保护环境,都做到了就没钱可赚。费了多年周折,稍微有点眉目,又赶上了金融危机,银行不放贷。再过两年,筹了款,又有了保护环境新要求。直至三年前找找到了“零碳工场”重新规划和设计,一举成功,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说到此我才明白,他脸上的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因我到访,而是为了与零碳工场的结缘。
       “为什么与零碳工场合作就一举成功了?你知道他们追求的目标是什么吗?”我紧追不舍地问。“知道,他们具有最新的环保理念和节能技术,在英国和欧洲名气很大,上网的人都知道”,他补充道:“所以,我与他们一合作,市政当局马上就认可了”。“英国人很保守,这里的人更保守,他们身边守着1000年前的东西,总当作宝贝,能还想改变?”他笑着调侃。“但是我的房子一建好,全城的人都称赞,没有一个说不,我真的很开心。”尼尔终于给出了他为何满面堆笑的答案。
       “你的零账单真是零账单吗?”我还是不忘初衷,单刀直入。听完我的问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楼梯底部,打开一扇门,招手让我过去。我看到,这是整座房屋的能源控制中心,有开关柜子、电表、蓄热罐、逆变器、从上到下的管路、阀门,不用说,一定还有我们称之为软件的调控系统。他告诉我,他自己每天都要看,有时甚至一天要看几遍,因为这是个新东西,他不但自己要掌握,也要对其他住户负责。他接着告诉我,自家的房顶和挑檐共装了36面光伏板,按照理论计算,自已发的电量会富富有余,照目前的运行状况看,不但不需要交电费,还会卖出许多钱来。他掰指头算了几笔账:第一,所有的家电电器,包括一日三餐,全部用电。第二、有充电装置,准备买辆电动车,自已发电自己充电,主观上也许不是为了环保,但可以省下买油钱。“零账单也包括买油钱吗?”我问。“不”,他断然否认。第三,补充热水和冬季取暖,他接着说。第四,把还用不完的多余电力卖给清洁能源公司。他介绍说,家里的取暖和日常用热水,本来是可以通过家用通风换热系统得到的,但是电多了,也可以给水再加热,把能热储起来,这样用起来更方便。为了夏季屋子里的舒适,他还加装了制冷系统。在英国,由于很少酷热,一般房间是不需要空调的。他怕热,所以安了制冷,反正也不需要额外花钱,他这样解释。“卖电划算吗?”我接着问。他介绍说,多余的电力对外出售很划算,清洁能源公司给的价格是居民买电价格的五倍,按照目前他积累的数据计算,一年下来,他除了全部满足自用之外,还可以有1500镑左右的收入,“very good!”他竖起了大姆指。“邻居们都会是这样吗?”我又问。“都这样”,尼尔回答,“所以,我的房子既不打广告,也没做任何宣传,一完工就马上买完了,大家都很开心”。
        我又一次理解了他的笑容,1×5=5,五倍的开心,性情直爽得有些朴实的尼尔·布朗能不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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